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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还原真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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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,发生在牛家坳的人命案,经过牛喜雨的重审,已经真相大白。现在我们来还原真相。

那天,牛晓峰家的狗叼来纸条,要求牛二宝立刻起床,去他的猪场为母猪看病。牛二宝背了个医药箱,跟着那小灰向养猪场走去。这时天还没有完全亮,整个村里静得出奇。牛二宝家住村东口,养猪场在村西头,离村庄一里地,在一片小竹林的后面。

这养猪场是社长牛晓峰家里的,猪场里有一对年近六十岁的老年夫妻管理着。大爷名叫牛建仁。他们夫妻两吃住都在猪场,是一对既老实又勤劳的夫妻。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走出过牛家坳,对外面的世事知道甚少,对人总是友爱和善,更不要说有什么害人的心机了。这样的人对别人的防范意识也是很淡薄的。自己不会做的事,总以为别人也不会做。

平时社长是不太会去猪场转悠的,因为社长家大业大,需要他管的事很多,这猪场在他眼里算不了什么。但是牛二宝因为是个兽医,少不了往猪场跑。

社长在纸条上写的生病的母猪,牛二宝最清楚了。这头母猪一口气生了十三只,就是他在那儿接的生。生下那么多猪崽,还不到半个月,身体有些虚弱也属正常。因此,牛二宝对纸条上信息的真实性毫不怀疑。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,此刻他正一步步地走向死亡,一场灭顶之灾正在等待着他。

牛二宝刚穿过竹林,前腿跨进了猪场大门,后脚还没有抬起来。说时迟,那时快,突然一闷棍飞天而来,不偏不倚砸在他的后脑勺上。牛二宝当即昏死了过去。这一闷棍子打下来的不是别人,真是社长牛晓峰。他见牛二宝倒地,一点儿也不心慌,把三个手指横放在牛二宝的鼻子底下,已经感觉不到有吸气和呼气。但他还不死心,又用双手在牛二宝的头颈上狠命地掐了许久。接着按照他事先的设计,把已经断气的牛二宝背到那生了猪崽的母猪的栏里。

他拿了一条小方凳,把牛二宝搁在小方凳上,脸朝下,头朝里面,脚向外着地,这样从外面看去,好像一个人猫着腰,正在猪栏里干什么事。因为管理猪场的牛建仁与牛二宝也很熟,牛晓峰怕他们从背后就能认出牛二宝,因此牛晓峰还给牛二宝披上了一件雨衣,这样即使走近了也看不出这人是死是活,更看不出此人是谁了。

这一切都做好后,牛晓峰故意把一根木棍放在管理猪场的牛建仁能够顺手拿到的地方,自己则走出猪场,绕到猪栏屋后,用一根长长的竹条,从排猪粪的洞口捅进来,把猪圈里的猪弄得嗷嗷乱叫。

睡在猪场的大爷大妈此时正准备起床,听到猪圈里的猪叫得厉害,心想,难道有偷猪的贼?这些小猪都是农家的抢手货,岂能被贼偷了。牛建仁立马起床,大妈也紧跟其后。

牛建仁随手操起了牛晓峰故意放在那儿的木棍,轻手轻脚地猫腰走向猪圈。果真有人在偷小猪,牛建仁虽然已近六十岁,但勇气和精气神儿不减当年。嘴里喊着:“看你往哪儿逃?”一个箭步冲过去,一棍子朝猪圈里的人敲下去。

大爷的棍子落下去,“扑通”一声,那人便翻落在地,一动不动,这可把大爷吓傻了。这一棍下去,不至于把人打死吧。牛建仁急忙跨进猪圈,伸手一摸此人气息全无。牛建仁顿时脑袋像似被撞了一下,蒙了。再看这人的脸更让牛建仁魂飞魄散,这不是兽医牛二宝吗?怎么能够一棍子就被打死了呢?不应该呀,自己明明是打在他背上的呀。难道我老眼昏花,不小心打到了他的后脑勺了吗?想到这儿,牛建仁伸手模了模牛二宝的后脑勺,果然那儿有一个鸡蛋一样的血块。此时,牛建仁确信无疑地认为是自己打死了牛二宝。这时大妈也赶了过来,一看这情景,吓得全身像筛糠一样颤抖。他们这一辈子都是小心翼翼,平平安安过来的,哪里遇到过此等事?

正在老夫妻俩六神无主的时候,社长长牛晓峰走了进来。他故意很轻松地问:“老夫老妻的,这么早在这儿干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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